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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大卖场正在集体退场,高鑫零售预亏3亿可能只是开始

2026-04-22 09:12:11本站原创 · lingshouke

▲这是灵兽第1797篇原创文章

高鑫零售2026财年预亏3亿元:五年沉浮,传统大卖场走到了“退场时刻”。

作者/楚勿留香

ID/lingshouke


1

预亏背后的趋势

大润发的母公司高鑫零售(06808.HK)的一则“预亏”公告,让其再次回到公众视野。

2026年4月17日晚,高鑫零售发布了2026财年(2025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)的业绩预告,预计全年亏损3亿到3.5亿元。

如果从2025年1月算起,这是德弘资本入主高鑫零售后的首个完整运营年度。

当然,单纯从亏损区间来看,这对一家年营收700多亿元的零售公司而言,这个数字不算致命,也并非不能接受。

但在一年前,这家公司刚刚盈利了4亿元,甚至在当时被不少人认为是高鑫零售“触底反弹”的信号。

高鑫零售在公告给出了预亏的解释,单笔件数和商品平均售价下降,致营收下滑导致毛利额减少;商店街租金收入减少。

前者主要是因为同店销售下降,才导致平均每笔交易购买量及平均售价(ASP)均有所下跌。虽然毛利率保持稳定甚至略有回升,但销售额减少直接影响利润。

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,要是把2026财年的业绩预告和过去四年的财报放在一块儿进行查看,会发现两种“现象”。

一是,“一年赔、一年赚”的剧烈波动。过去四个财年,高鑫零售的利润轨迹是这样的:2022财年亏损7.39亿元,2023财年盈利1.09亿元,2024财年亏损16.05亿元,2025财年盈利4.05亿元。

利润像心电图一样跳动,这较为容易被外界理解为“周期调整”,实际伴随利润剧烈波动的,是总营收的连续塌缩。

二是,在四个财年当中,营收规模从2022财年的881.34亿元,下滑至2023财年的836.62亿元、2024财年的725.67 亿元。到了2025财年,营收规模就降到了715.52 亿元。

营收规模连续四年下滑,足以表明一种趋势,这不是业绩的阵痛,而是一次店型的“大卖场模型的系统性退潮”。

如果说利润是情绪,那营收就是体温。体温在持续下降,说明问题不是“波动”,而是身体在变弱。

虽然2025财年,高鑫零售实现了较大程度上的扭亏。但这种“扭亏”更多是依赖于新资本进入后的激进“收缩”与“控费”。换句话说,这本质上是通过关店、裁员、压缩总部行政开支,从成本端“省”出了利润。

不过,省下来的利润却还是没拦住规模缩小。

从某种程度上说,收入一直在连年下滑,利润还“时好时坏”地激烈摇摆,这表明高鑫零售正在靠极致的成本控制(关店、裁员、压缩费用)来勉强维持账面盈利,而不是在修复经营质量。

2

营收持续下滑,消费者为什么不来了?

很多分析将大卖场的困境归咎于“电商冲击”,但这种说法过于笼统。高鑫零售收入连续下滑的本质,是支撑其“大卖场逻辑”的三大前提被新兴业态彻底瓦解。

以前,大卖场的黄金时期是靠着“周末集中去采购加上家庭囤货,还有低频的大单”这样的模式来维持的。

从本质上看,大卖场最核心的场景正在瓦解。

如果你在10年前(2015年前后)去一趟大润发,场景大概是这样的:周末下午,停车场满位,收银台排长队,一家三口推着满满一车商品,有洗衣液、牛奶、米面粮油,还有一堆促销堆头上的零食。

这是大卖场最经典的场景,也是它的商业根基,即一次出行,解决一周生活所需。

但现在,这个“周末场景”正在消失。

从一个很具体的数据,你就能感觉到这种变化。2026财年上半年,高鑫零售同店销售下降了11.7%,而更关键的是单笔件数和客单价同时下降。

这意味着两件事情正在发生,一是,来的人变少了;二是,来的人买得也少了。

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?因为原本属于大卖场的消费,被拆成了三段。或者说,过去大卖场的模型正被三种模式肢解。

第一,即时零售正在“吃掉周末”,也切走了“高频补货”。

以前,饮料、零食、纸巾这些常规且高频的商品,是大卖场的“流量发动机”。现在,它们转而成了即时零售的订单。

一位在苏州工作的白领说得很直白,“以前周末会去大润发囤东西,现在基本是缺什么点什么,即时零售平台一小时就到了。”

这种变化不是情绪,而是结构。再想想看,当消费者缺一瓶酱油或者一袋零食的时候,美团闪购、京东到家、小象超市、叮咚买菜等这些能在30分钟到60分钟内就送达的服务,直接就把原本属于周末大卖场的“顺手单”给截流了。

大卖场失去的不是客单价,而是客流频次。

德弘资本2025年1月进入到高鑫零售之后,做了一系列改革,像把五大营运区压缩成四大,管理层换了一拨人,关了那些效率低的门店,重点发展大润发Super和M会员店这两个新的业态,与此同时,也推进前置仓建设等。

高鑫零售在上海、江阴、沈阳、济南、清远五城建成前置仓,线上B2C订单量同比增长约7.4%,单仓日销也不错。

与头部前置仓企业相比,这一效率却依旧偏低。也就是说,它在加紧追赶,不过却已经错失了最佳发展时机。

第二,“低价”被重新定义。

过去,大卖场的护城河叫“低价”。可现在,低价的定义权换了人。在上海、苏州、南京这些高鑫零售的核心市场,折扣业态的门店正在飞快地扩张,像奥乐齐(ALDI)、盒马旗下的超盒算NB,还有各类量贩零食店。

这些门店,有个共同特点,SKU特别少,不过价格特别稳,性价比很高。就拿奥乐齐来说,一个门店大约有2000个SKU,而大卖场一般都是上万个SKU。

但它做了一件更“狠”的事,不做促销,直接把价格压到日常最低。也就是说,这些折扣业态通过极简SKU(库存单位)和高周转,建立了一种 “价格本来就便宜” 的认知,传统大卖场的满减、会员日、促销打折,在“天天低价”面前反而显得复杂且不可信。

第三,“中产消费”被会员店截走,会员店正在重构“确定性消费”。

山姆和Costco靠着精选SKU和强大的自有品牌,吸引了消费能力最强的家庭。山姆会员店正在往下沉市场拓展,像扬州、江阴、张家港这些城市,都已经有它的踪迹了。

它卖的不是“便宜”,而是三件事:精选SKU(约4000个)、强自有品牌,且品质稳定。

一位常去山姆的用户说,“不用挑,闭眼买都差不多。”这句话背后,是一种消费心智的变化。

从“比价”,变成“省决策”。 高鑫零售虽早在2023年便推出M会员店,但发展不温不火,主要是门店数量有限、用户粘性不强、甚至一度取消会员费,根本无法与头部品牌抗衡。这也意味着,M会员店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进入这场竞争。

3

利润失控,门店“失效”,规模开始“反噬”

当客流下降,问题才刚刚开始。真正致命的是,大卖场是一种“规模越大越安全”的模型。一旦规模反向收缩,它会迅速失衡。

首先,成本很难下来,一切都是“重”的。

从2022财年一直到2025财年,高鑫零售的关系费用、销售费用、财务费用等一直都在下降,看起来降了很多,但这是主动收缩的结果。

比如关店、裁员、区域合并(五大区变四大区)等,但问题在于,这些成本,本来就很难降。

一个2万平米的门店,租金、人员、水电、生鲜损耗等,都不会因为少来一点客人而同步下降。

其次,是价格战越打越亏

为了留住客流,高鑫只能降价。但它面对的是多业态对手,比如折扣店的结构性低成本;会员店的“高毛利+高复购”等多种模式夹击。

这让大卖场模式陷入一个尴尬局面,既要低价,又要大而全,结果就是毛利率被压,费用率上升。

更为关键的是,大卖场的门店正在“失效”。这并不是数量的事儿,而是逻辑问题

过去几年,大润发频繁关店。很多人说,门店太多了。但更准确的说法是,门店“存在方式”不再适配这个时代。

以前,经典的大卖场模型是,位于城市边缘、大停车场、吸引自驾。但现在城市更分散、时间更碎片化,用户不再愿意为一次购物花半天时间。

现在大卖场SKU过多,反而不再是优势。一个对比很有意思,奥乐齐:2000 SKU,山姆会员店有4000个SKU,大卖场的SKU上万。

SKU越多意味着周转越慢、库存越高、运营越复杂,“多”反而从优势变成负担。

过去,高鑫零售也做了很多努力和尝试,包括M会员店、大润发Super(社区型)、前置仓、门店调改等,甚至还学习胖东来,做商品优化、场景改造。

但问题在于,没有一个方向形成“压倒性优势”。

如果将时间段拉长,这不是一家公司的“衰退”,而是一种业态的落幕。

如果时间回到2017年——阿里入股高鑫零售,市场一片兴奋。那时大家相信:线上+线下,可以让大卖场重生。

但八年过去,结果已经很清晰,高鑫零售的市值从千亿跌到百亿级,营收连续下滑、模式持续动摇,问题不在于谁来接手——无论是阿里,还是德弘资本。

时代已经不再需要传统大卖场作为市场的主流了,当消费被拆成“更高频、更低价、更高品质”时,一个依赖“大而全”的业态,还剩下了什么?

可以确定的是,大卖场不会消失,但它已经不再决定未来。(灵兽传媒原创作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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